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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综合年鉴“立三书”论

主要内容

      清代学者章学诚是中国方志学的奠基者,“立三书”的方志体例结构为其“基石”之一。“凡欲经纪一方之文献,必立三家之学,而始可以通古人之遗意也。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仿律令典例之体而作掌故,仿《文选》、《文苑》之体而作文征。”笔者认为,“立三书”体例对于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具有重要借鉴意义。


  一、“立三书”体现了地方综合年鉴编纂的本质要求


  “立三书”首先是“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它是章学诚“志为史裁”的方志观在方志编纂实践上的运用。《地方志工作条例》规定:地方志“包括地方志书、地方综合年鉴”。既然“志为史裁”,地方综合年鉴自然也是“史裁”了,也应“仿纪传正史之体而作志”。
  首先,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应当以“史观”为统领,即以历史的视角去观察和认识地方综合年鉴。按照通行的观点,年鉴是一种资料性工具书。由于地方综合年鉴是以一个地方各行政企事业单位提供的资料为基础编纂而成,往往也就成为汇集部门资料的资料性工具书。应当说,给各个部门一个展示工作的平台和检阅工作的机会,是地方综合年鉴编纂的应有之义,但是,如果停留在这个层次,地方综合年鉴充其量只是资料的汇编。笔者认为,地方综合年鉴应当也可以承担记录地方历史的功能,因此,它不应当是部门资料的简单堆积和机械罗列,它必须反映一地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和生态文明建设的水平,反映一地经济社会发展的历史轨迹。这是地方志综合年鉴编纂的应然之义,也正好契合“纪传正史之体”“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之要旨。
  其次,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应当借鉴“史法”。应当说,即使将地方综合年鉴弄成部门资料的汇编,也能够一定程度上反映一地社会文明水平和历史轨迹,但是反映的质量和水平可想而知。因此,如果地方综合年鉴要真正承担起“历史使命”,并形成一定的“历史品位”,在结构的设计、材料的组织、体例的选择、文风的把握等方面都应该有新的要求。在结构的设计上,要立足于反映一地的历史面貌,而不是部门的工作,因此,要逐渐打破以部门为单元分列卷章的做法,转而以经济社会的本身“纹理”为主要依据安排结构;在材料的组织上,必须有更高更宽广的视角,如党委、组织、人事、统战、纪检、监察等工作要站在政治文明的高度来审视,又如在组织城市建设、工业园区建设、新农村建设等材料时,要立足于反映工业化、城镇化的历史进程;在体例的选择上,要从存史的需要出发,处理好全面记述与专题记述、集中记述与分散记述等关系;在文风的把握上,要遵从“史家法度”,使用准确、严谨、平实的语言,力戒假、大、空的虚浮文风。
  笔者认为,不管是贯彻史观还是借鉴史法,根本一点就是年鉴编纂要有历史的精神和历史的态度。有了这种精神和态度,“观”便会有可观之处,“法”便会有可法之法。
  “立三书”的核心是以史为精神的“志”,其两翼是以原始资料为支撑的“掌故”和“文征”。地方志综合年鉴需要“以史为鉴”培植其精神,也需要借鉴“掌故”和“文征”充实其肌体。
  去年年中,笔者被安排到石城县地方志办公室组织《石城年鉴》(2010)的编纂。笔者在分析已经搜集的部门资料后觉得,如果将这些部门总结“改编”的资料简单汇编起来,实在难以反映石城县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和生态文明建设的水平和经济社会发展的轨迹。但是,要重新组织材料的征集毕竟不太现实,于是我们决定补充搜集一些局部性专题材料,如2009年度工业园在园企业一览(名称、类型、规模、开办时间、法人代表等)、2009年开工竣工的城市基础设施项目一览(项目名称、开工时间、竣工时间、投资额等)、2009年新农村建设点一览(启动时间、建成时间、建设规模等)。应当说,这些资料的搜集,从一个年度来说,其价值可能比较有限,但一直坚持做下来,它们就会是不可多得的专题史料。如连年收录工业园在园企业情况,通过观察其总量、结构等方面的变化,既可以看到工业园的“成长史”,也基本可以反映石城县工业化的历史轨迹。其实,只要选择题得当,坚持不懈,随着年鉴的连年编纂,这些专题资料可能就是一部最真实、最原始的专门史。这是原始资料独特的“表现力”。
  梁启超在评点章学诚“三书之法”时指出:“向来作志者,皆将‘著述’与‘著述资料’混为一谈。欲求简洁断制不失著述之体耶,则资料之割舍者必多;欲将重要资料悉予保存耶,则全书繁而不杀,必芜秽而见厌。……三书之法,其通志一部分纯为‘词尚体要’、‘成一家言’之著述,掌故、文征两部分,则专以保存著述所需之资料。既别有两书以保存资料,故‘纯著述体’之通志,可以肃括闳深,文极简而不虞遗阙。”毋庸讳言,当下的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存在着“著述”与“资料”的双重病症,著述虚浮、资料杂芜的问题不同程度存在,体例文风的随意散漫更是几乎成为通病。因此,借鉴章氏“三书之法”,以史之精神树年鉴的风骨,以坚实的史料强年鉴的体魄,应当是合理而又必需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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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袁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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